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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溪园

又一年风光里,看到渐老的自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的记忆(三)  

2012-05-22 16:30:49|  分类: 我的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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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今天在社区检查身体,满房子的人,从一个队排到另一个队。一转身,后面的人和我攀谈起,一谈她认出了我,我还是不认识她。

    试着打听地问道,你住湾子,是北头,还是南头,说了几家的姓,我还是没有弄清楚,继续聊,最后才明白,她大我五岁,1967年就搬走了。

    1967年我很小啊,怎么这么多年还认出我?奇了。

    提起湾子,总又有些印象进入我的文字,湾子是我的出生地,也是少和青年成长的地方,就如家,虽穷,虽没有文化,却是我留恋记忆中的净土。

    小时候记忆里湾子的房子多是毛草房,一家靠一家,从西门桥进入湾子到新西门出湾子,湾子的中轴线就从我家门前经过,长长的小路,铺就着石条,分南北,湾子人习惯称南头,北头。从主道还分支了很多的小巷,基本是一人行,七湾八扭,一般外方的人走到这里会摸不出去。却是我们小时候捉迷藏的好去处。

    1967年以前的湾子,从西门桥下来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土地庙,小时候一般天黑下来就再也不敢走到这里,我很怕那四个造型威武的菩萨,记得顺桥有一段时间就住在里面,后改建航运宿舍。沿河边还有几条水沟,记忆里总是在青石板上走得很小心,就怕那深深的水沟。

    认识我的她,就是住在沿河的小房子,66年拓宽运河,67年拆迁的,正是文革开始,轰轰烈烈的革命也没有停工,也正是挖大运河,我看见过河床,湾子不少人捡到铜钱,小时候成了我们的玩耍工具。记忆里,我妈请人搬了三块城砖,后来成了我家大门的石板。

    湾子最好的房子是南北陈姓家,习惯上叫陈家大瓦房,其次数得上的是几家有砖有瓦四合院式的房子,我家算是,在湾子属于生活尚好,房子尚好,出身也尚好的人家,我奶奶在湾子很有人缘,所有老少都遵她为赵太太,也很有威严,我的父辈们很怕她,说一不二。

   奇怪的是,我外婆,湾子就称她为王奶奶,和我家相隔二家,我天天去玩,就是不在婆婆家吃饭,我外婆规矩太大,她操一口河南话,蛮有趣的,更好看的是三寸金莲,一踱一踱的很是有风姿,那裹脚的布真长,不知用了多少年,印象里是粗白布很牢,穿一件蓝布中装大褂。

    我奶就不一样的风格,比较起来,外婆有旧式妇女的全样,而我奶有新式妇女的洋装,她的衣服,总是这样和我们说,我的杭罗的不要擦肥皂,温水搓就行了;我的靠纱的温水就行了;冬天是皮子的,还有手炉,脚炉。

   我姑母在湾子算得上是新潮美女,有文化,有风度,又能干,用我老妈的口气,那时她看我姑母就象现代人看到明星一样,老妈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学,总没有姑母那韵味,我很喜欢姑母,先生说,姑母是我的崇拜偶像,感觉是的,我没有姑母漂亮,但我有姑母的神韵。呵呵,这是我一直喜欢也是不喜欢的评论。

    湾子的美女要数十姐妹,基本个个有风姿,和我姑母差不多大年龄,小时候,我看她们真的很好看,印丹司林的旗袍,手上总吊一支香烟,在夏日的夜晚,谈着她们的曾经过往,姑娘时的幸福,出嫁时威风,现在的落泊,尤其是文革,她们沦落到了做苦工的份上,后来我懂事了,再听听我奶奶说的,方明白了,她们都是些国民党军官的太太。

    湾子在外人的眼里很是个不起眼的地方,很穷,很凶,很会打架。但我生在其中,没有这份感觉,穷是的,很穷,但很有志气,哪怕三顿喝不上粥,不会去偷,打架是有的,那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很讲意气,真有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。

    湾子阶级观念不强,文革期间从不内讧,反坏右都得到共平的对待,不歧视,不攻击,生活正常,但对外来的势力决不手软,打也打得怕人,所以文革,我老妈的反对派就不敢到湾子,大字报只敢帖到西门桥,老妈也因此将老友藏在湾子,保全了性命。

   湾子,在别人的眼光里,很怕,可我,在记忆里很好,安全,互帮,在这里感觉就是温暖的港湾。老湾子的人一定有我这样感受,如陈家的二姑娘,早上遇到我,一声燕子,又让我想起了湾子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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